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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母亲 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
我的母亲
作者:陈科灶 文章来源:福建省林业厅 点击数:2752 更新时间:2010-5-12 17:47:02

    我的母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。母亲怕坐车,很少出远门,很少去县城。今年父亲来福州动手术,母亲不得不一个人从乡下过来照顾父亲。记得那天,我去火车站接母亲乘坐公交车去医院,当我说医院快到时,母亲和我说赶紧叫司机停车。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乘坐公交车,不知道公交车和乡下的中巴不一样,只有到站才能停。当我带母亲坐电梯上14层到父亲住的病房时,每次电梯一停,母亲就把眼睛闭起来,并紧紧拉着我,说她头晕得厉害,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乘坐电梯。后来,她就改走楼梯了,那是14层!母亲习惯了农村的生活,宁静、纯朴、简单而又和谐的生活,城市对她来说是那样的陌生和格格不入。

    母亲小时候受过很多苦。母亲是随我奶奶改嫁到我爷爷家,那年她才7岁。因为家里很穷,母亲只念了两年书就出来干农活了。听说,母亲小时候爷爷对她很不好,爷爷脾气暴躁,经常会打骂母亲。我的父亲是上门女婿,母亲和父亲当年是自由恋爱,当年爷爷是反对他们的婚事,但母亲依然坚持。成家后,母亲和父亲渐渐撑起了这个家,尤其是后来爷爷为保护我们一家人,被邻居打成重伤之后。也许正是因为父亲是上门女婿,在我们家里很多事情多是父亲和母亲商量着做决定的,他们总是互相尊重,尤其是在对外时。我们当地人都说我目前很会扶面子,即使她自己有什么主张,也总会通过父亲说出来。母亲和父亲总是这样相扶着走过来。印象中他们很少有过争吵,小时候有过一次,为什么我忘了。前两年,回去看他们房间的门坏了一块板,他们说是被小偷弄坏的。后来奶奶告诉我是被父亲打坏的。他们又吵了一次,因为母亲反对父亲买“六合彩”,把父亲的材料和老花镜都给烧了,父亲生气把门给打坏了。这也是我印象中他们仅有的两次脸红。

    村里的人都说母亲很能干,和男人干一样的活,还能把家里的事情打理得清清楚楚。下要抚养我们四个子女,上要赡养两位老人,母亲真是不容易。小时候,我们家里穷,但母亲总能用很简单的原料,做出很多精致的菜肴和糕点。逢年过节,我们总要和母亲一起做千层糕、油炸果、菜丸子之类的。尤其是后来我们都到外地读书后,母亲总会在这个时候,给我们念叨一年家里所经历过的一些事情,以及一些陈年往事。在夏天,母亲就会做一种叫“仙草”的东西,清凉解暑。还有麦芽糖、豆腐、糯米饭等等都是我们小时候母亲会给我们做的好东西,为我们这些穷孩子解馋。

    母亲很勤劳,经常是起早贪黑。母亲也不允许我们养成懒惰的习惯。记得小时候我们赖床不起来,总会受到母亲的惩罚。后来大一些后,母亲经常要带我们去干农活,一到周末或者假期,我们总要参加劳动。

    母亲知道因为自己没有文化吃了很多的苦头,因此她和父亲都非常重视我们四个子女的学习。小时候,母亲经常在昏暗的灯光下补衣服或打毛衣,看着我们做作业。长大了,我们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,母亲睡得早,但总要深夜爬起来看我们睡了没有,总会叫我们早点休息。家里穷,买不起什么补品,但每逢重要的考试前期,早上母亲总要给我们做荷包蛋,或者熬骨头汤。每每母亲总是笑着看我们吃,要分给她吃时,总是说吃过了。

    母亲很节俭。每年总会给我们四个孩子制新衣,但她自己几乎没买过什么新衣服。母亲瘦小,我们初中以后的衣服她几乎都能穿,因此总是捡我们的旧衣服穿。那天,母亲来福州照顾父亲,竟然还穿着我高中的旧校服,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衣服了。每次打电话回家,母亲说几句之后就叫我们赶紧挂了,总是说那么远电话费很贵。我在福州工作后,隔一两个月都能回去一趟,每次母亲都说来回要花钱,没什么事就不必回去了。但我知道母亲是爱我们的,她总是以她的方式在爱着我们。母亲说她睡觉经常梦到我们,每次在梦中得到一些不祥的征兆,总要叫父亲打电话给我们询问一番。

母亲很坚强。尤其是在这次父亲在福州住了三个多月的院,回家不能干重活的情况下。家里的担子基本上就落在母亲一个人的肩上。母亲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,上次表弟告诉我母亲的脚被铁钉刺伤了,要她去医院看一下,母亲却死活不肯。这次回去又听说母亲的眼睛被刺伤了,也是没有去医院。母亲说她命贱,总会自己好起来的。穷人面对疾病和伤痛唯一的选择是“扛”,这就是母亲的观念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如果说我觉得我的父亲可以用“伟大”来形容,那么母亲我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您。我知道,您永远爱着我们,我们也将永远爱着您,虽然我们重来没有对对方说过“爱”字,但我们都能够深深的体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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